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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威尔手拿死敌战袍
还记得科威尔不?五年如白驹过隙,除了伤痛和霉运,转会利物浦——在英伦打拼的外援梦寐以求的栖身之地——没给科威尔带来更多的名利。他决心离开利物浦,换个地方,换种活法。利物浦倒不是不想留他,只是有个条件——降薪,大幅降薪。贝尼特斯其实很喜欢这位澳大利亚边锋,从两次冠军联赛决赛都把他列入大名单,且在伊斯坦布尔那个神奇的逆转之夜让他首发,以及联赛杯和足总杯决赛都让他打主力,足以看出科威尔在利物浦主帅心中的分量。
不幸的是,科威尔太容易受伤了。伤了再养,好了再伤,周而复始,绵绵不绝。利物浦无可奈何,不愿再花大价钱养病号,要么减薪要么走人。东家甚至没按习俗,给予一位效力球会多年的球员正式告别安菲尔德的机会:上赛季英超最后一轮对托特纳姆热刺,澳大利亚人连替补都不是。
英国媒体为利物浦算了一笔账:从利兹联加盟以来,科威尔平均每场的出场费近16万英镑(转会费加工资)。回报?进球16个!作为“投资”,引进科威尔的确是个昂贵的失误,最后两个赛季他仅代表利物浦上场16场,这是“送神”的最好理由。
英国人出了名刻薄,在媒体描述科威尔的利物浦生涯中,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利物浦当地的两大报纸之一《回声报》这么写道:“科林·麦克洛克林(鲁尼之妻)在她的护照上自称记者惹来不少人叫骂,和科威尔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全世界的边检官员看他的护照,都会以为他是一位职业球员呢!”
伦敦《旗帜晚报》的调侃不遑多让,“花在科威尔身上的钱,比电视五台购买一集《芳邻多作怪》(澳大利亚经典室内剧集,历20余载长演不衰,每集仅仅22分钟)还多,但科威尔上场的时间还不到每集的一半。他为利兹联踢球神气活现,加盟利物浦却消失在他的银行账户里了!”
去土耳其?忘本!
走是走定了,但去哪里?尤文图斯、朴茨茅斯、摩纳哥、凯尔特人,甚至堪堪保级的富勒姆都打过科威尔的主意。尤文图斯主帅拉涅利很欣赏科威尔的功夫,早在2002年执教切尔西时就向利兹联询过价,现在仍然看好他。结果,科威尔偏偏选了土超盟主加拉塔萨雷!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选择可能引起的非议,“他们(加拉塔萨雷)是家大俱乐部,从一开始就重视我。其间有其他俱乐部问过我,但加拉塔萨雷一直不离不弃,待若上宾。土耳其是个美好的国度,那里有很多好人,我很向往那里的生活。这将是我人生新的一页,加拉塔萨雷的阵容很有朝气,我盼着和新队友马上开始接触磨合。”
去踢土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土耳其在本届欧洲杯上的耀眼表现,加拉塔萨雷拥有过的联盟杯冠军头衔,完全配得上顶级球员效力,巴西不少退役国脚不也在土超打发挂靴前的日子?养一头年届而立,有点跛脚的“袋鼠”有什么问题?麻烦的是科威尔曾经效力利兹联的身世。远在千禧年的联盟杯半决赛,利兹联首回合做客加拉塔萨雷时,两位跟队球迷在场外纠纷中被刺身亡。利兹联0比2输掉了比赛,并最终以2比4的总比分被淘汰,而加拉塔萨雷恰恰是在那届夺冠。科威尔作为当年利兹联的主力,选择投奔与旧东家拥趸结下血仇的下家,纵使不是罪过,至少也是不大明智——在江湖上混,免不了要各方神明庇佑,得罪人的事情做不得。科威尔极需转运,却招来利兹联球迷诅咒,他们大骂科威尔忘本。
科威尔见势不妙,在报上发表公开信自辩:“无论数落我的人出于何种动机,我对利兹联的热爱和尊敬,利兹联栽培我的心血,这些都不会改变。对于两位球迷及其未亡者的同情和悲痛无时无刻不伴随着我。我选择加拉塔萨雷的19号球衣,正是因为我并不忘本,那是我在利兹联出道时的球衣号码。我希望这个细小的举动能为抚平两家球迷间的敌意和创伤略尽绵薄之力。在我看来,竞技的意义在于对运动本身的热爱,同样重要的是我们尊重队友之外,也要尊重对手,为此我向来反对在球场上煽动歧视,将两位球迷的不幸归咎于加拉塔萨雷是不公平的。那个晚上的事情是个悲剧,但我们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朝前看。我效力利兹联9个年头,离开时好说好散,没有什么值得耿耿于怀。”
利兹联球迷不吃那一套:科威尔就是朝“钱”看,才不在乎利兹联球迷遭受过的痛苦和磨难!科威尔也并非像他自称的“好说好散”,加盟利物浦前夕,他曾公开指责利兹联队医耽误了他的治疗。加盟利物浦的内幕,也被媒体曝光其经纪人过分贪婪,转会费才500万英镑,其中200万居然是佣金!莱因克尔在《电讯报》上慨叹:要给科威尔看看心理医生,为什么让经纪人操纵自己的命运。科威尔事后起诉对方诽谤,最后庭外和解。
决赛倒霉蛋
科威尔是否心口如一,尊重利兹联球迷的感受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需要挪个地方,转转运气。15年来,先后在英超谋生的澳大利亚球员近40人,像他这么倒霉的找不到第二个。曼联传奇人物布赖恩·罗布森是受伤的典型,《泰晤士报》曾刊载罗布森全身的伤痕和手术的次数,“玻璃人”一语遂不胫而走。现在罗布森有了“衣钵传人”。
从2002年年底第一次膝盖韧带受创开始,科威尔就成了理疗室和手术台的常客。那次重伤让他躺了两个月,从此状态无复伤前之勇。2003年又是小伤不断,转会利物浦也不见好转,3次决赛首发都未能完成比赛:2005年联赛杯决赛对切尔西,不到60分钟他被努涅斯换下;在伊斯坦布尔他只打了20多分钟就下场,受到本队球迷无情的嘘声伺候;2006年足总杯决赛他又在第48分钟被换下。除了膝盖、脚踝、腿筋和脚踵,科威尔的腹股沟也屡次挨刀,据说他的内收肌看上去像一团烂棉絮。
科威尔也有决赛坚持到底的,2005年世俱杯决赛他打满90分钟,但利物浦0比1不敌巴西圣保罗。科威尔出名“背时”,他也许是英超球员中决赛运气最糟糕的,只要决赛上场,利物浦就有难,视乎上场时间长短,越久越没戏,替补就输定。2005年联赛杯决赛他打了56分钟,利物浦开场46秒就由里瑟劲射破门,结果却因杰拉德第79分钟的乌龙球被拖进加时,最终2比3饮恨;同年冠军联赛决赛科威尔打了不足半小时,AC米兰3比0遥遥领先易边,没有科威尔,利物浦在6分钟内进了3个,谱写了冠军联赛决赛史上最气势磅礴的逆转;2006年足总杯决赛,科威尔第48分钟下场时利物浦还落后西汉姆1比2,他刚离场不到10分钟,杰拉德就扳成2比2,终场前瞬间利物浦又由杰拉德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打成3比3,并在互射点球时气走西汉姆联捧杯;2007年的冠军联赛决赛,科威尔第59分钟替补登场,大因扎吉在第82分钟打进米兰的第二球,利物浦翻盘没了指望。
为什么科威尔这么背?其中一个说法是,当年利兹联的鲍耶和伍德盖特等人在夜总会毒打一位印裔学生,法院却将他们从轻发落,激怒了当地的亚裔群体。印度人请来巫师做法,给利兹联落了降头,诅咒全队“不得好死”。魔咒产生奇效,那支利兹联从此和霉运结伴,不仅主力相继被伤痛困扰,球队也由盛极一时打进冠军联赛半决赛,跌落到目前的英甲,几度濒临破产的边缘。科威尔虽然不是肇事者,但受魔咒牵连,一蹶不振。他倒是不灰心,问及将来的打算,他说:“现在的职业球员能踢到40岁,我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澳大利亚人是出了名的战士,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继续战斗。如果那些伤痛没有发生在我身上,也会发生在别人身上。足球就是这样,如果你让伤痛占了上风,你就完了。虽然已经29岁,但我的状态没问题,不像有的人说的那样过不了后卫。”
明星夫妻,幸福家庭
科威尔虽然是个倒霉蛋,但球技没得挑。当年在利兹联出道,以轻盈的盘带和高超的射术赢得业界的好评。效力利兹联时平均每3场进1球的效率,让他成为当时英超红透半边天的新星。不到18岁他便被维纳布斯相中,入选国家队。在1998年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做客伊朗时,他打进了国家队处子球。主场再战时他也有建树,打进了球队的第二球。可惜的是,这两个进球没有将澳大利亚队带到法国。伊朗主场扳平1比1,客场再扳2比2,以客场进球优势进军世界杯。不过,要说科威尔点背也不完全属实,进军德国世界杯的最后一战对乌拉圭,他替补上场后逆转了场上的被动局面,并在互射点球时罚中,“袋鼠”第二次跳进决赛周。
科威尔在利兹联发挥上佳,是该队先后闯进联盟杯和冠军联赛半决赛的功臣。在利物浦,他又成为唯一出生在澳大利亚的冠军联赛得主,前辈克雷格·约翰斯通虽是首位夺得冠军杯的澳大利亚公民,但他出生在南非。
科威尔加盟利物浦时,主教练霍利尔将传奇的7号球衣给了他,这件球衣过去的主人是基冈和达格利什,可见新东家对他期望之殷。第一个赛季,科威尔进了11球(他在安菲尔德最高产的一年),却未能帮助利物浦圆梦英超,霍利尔也因此引咎离任。贝尼特斯同样器重科威尔,2005年冠军联赛决赛一反常态让他首发,虽然战术不成功,但科威尔对此感激涕零,发誓要回报老板的信任。随后的一个赛季,他仅仅进球3个,但都为利物浦带来了胜利,尤以在默西塞德德比打进致胜的第3球最为漂亮——凌空抽射,中柱而入。媒体在赞扬他的同时,也为他被伤痛折磨的经历唏嘘。
远离伤痛,科威尔的家是个快乐的天堂,他和妻子刚刚有了第三个孩子。科威尔说:“我喜欢呆在家里,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其乐无穷。家庭让我忘却了球场上的烦恼,我儿子现在也踢球,还和我一样喜欢上了高尔夫。”
科威尔和谢丽·默菲是一对恩爱夫妻,他俩邂逅很有意思。当时科威尔刚在利兹联打上主力,谢丽也在一部电视剧集中刚刚获得角色,但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谢丽幸福地回忆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告诉我自己是建筑工人。他经常编谎糊弄我,但我总是上他的当。我从不看球,他又不看肥皂剧,不过现在他是我的粉丝了。我们现在还情浓如初,我从来不知道会遇到自己生命的另一半,但我真的找到了,我们还能让对方开怀大笑。我当然喜欢帅哥,但谁也比不上我们家的哈里!”
2003年春天,在他俩第一个孩子出生后,谢丽和科威尔飞到拉斯维加斯去注册行礼。婚礼很低调,和英国球员铺张奢侈的婚礼大相径庭,只有25位亲友到场观礼,祝福这对新人。在赌城庆祝完后,他们飞往斐济度蜜月。
回澳大利亚挂靴?
澳大利亚队已经晋级南非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第二阶段。科威尔在20强赛中表现不俗,4次出场打进2球,包括主场1比0复仇亚洲杯冠军伊拉克一战的唯一入球。在科威尔看来,荷兰籍主帅维尔贝克值得信赖,“没有什么比代表国家队更让人激动。每个职业球员都这么想。维尔贝克一上任就到英国来找我,我们聊得很投契,那是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我知道他想让澳大利亚怎么踢怎么提高,他希望我为国家队做点什么。他对亚洲足球认识很深,这对我们是一大优势。但不管主教练是谁,作为球员你都要在场上尽职尽责。他想让我们踢得漂亮之余,还能发扬光大希丁克留下的传统。亚洲杯是很让人失望,现在是让我们向前看的时候了。维尔贝克是带领我们打进世界杯的正确人选。”
